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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慕尼黑的天空是一种铅灰色,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阿尔托穿着简单的冲锋衣,手里只提着一个装着剧本和笔记的帆布包。车门关上,也将过去三个月紧凑的生活一并关在门外,车子驶入车子驶入马克西米利安大街的晨雾中。
07:45am,伊萨尔河畔,现场早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巨大的白色灯光柔光屏矗立在乱石滩上,几十个穿着羽绒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声交流,阿尔托刚下车,夹杂着河水腥气和枯草味道的冷空气就扑面而来。“阿尔托,这边!”
副导演是个亚裔,手里拿着通告单向她招手。化妆车停在两棵巨大的栗树下,镜子里的阿尔托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女时期的阿兰娜,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被编成了一个略显松散的低马尾,化妆师减弱了她原本的气色,在眼下扫了一层淡淡的青灰。
09:15am,第一场戏,阿尔托走到了河岸边,拉贝尔此刻正背对着她站在芦苇丛旁,他穿着剧里那件标志性的炭灰色羊绒大衣,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手里夹着一支烟。这是一场过场戏,没有台词,只需要走,摄像机架在移动轨道上,缓缓推进,拉贝尔的步幅很大,阿尔托小碎步跟了上去,像尾巴一样黏在他的后方两步远的位置。慕尼黑的冬风很冷,只是都被拉贝尔挡在了身前,阿尔托调整微表情,瞳孔放大,阿兰娜对金斯利的依赖在镜头里慢慢流淌出来。“cut!”
博林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还可以,阿尔托,保留这个眼神,再来一条,这次走得再近半步。”
阿尔托呼出一口白气,第一天的拍摄,就这样开始了。她的戏份并不重,大部分时间都是充当拉贝尔的背景板。排队领完午餐,阿尔托和同剧组的两个女演员坐在一起啃着猪排,三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讨论着慕尼黑的夜店和最近的打折活动,很快便嬉笑在一起,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淹没在几个人的说话声中。
开机第一天,剧组自然是要一起聚餐,她这时打开手机,才发现昂利在中午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
【晚上六点,司机会在电影厂门前接你。】
阿尔托咬唇,昂利她是惹不起的,可开机第一天的聚餐也很重要,她还想和这些人打好交道,以后也能混个脸熟,想了想,便恭恭敬敬地回了过去【博林导演定了餐厅,我想在用餐时候再向她请教一下走位的问题,所以会晚一些才能过去。】
消息很快已读【地址。】
阿尔托松了口气,连忙把地址发了过去,便跟着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去了。博林和拉贝尔聊起了晦涩的表现主义电影,阿尔托庆幸自己在昂利安排的那些额外课程里被迫啃了不少相关书籍,此刻虽不能侃侃而谈,但至少还能听懂,可以斟酌着词语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一两个不算肤浅的问题。
回到公寓已经是九点五十分,茶几上立着一捧巨大的花束,昂利靠在沙发上,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随意敞开些许,“开机顺利,阿尔托。”阿尔托走向茶几,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一下花瓣“谢谢,”她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盈盈的笑容,灯光在她紫色的眼眸中漾开涟漪,“我很喜欢。”“喜欢就好。”昂利淡淡地应道,站起身迈步走到她身侧,微微蹙眉,“去洗澡。”他拉开了一点距离,“把外面的气味洗掉。”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蒸汽弥漫开来,她闭着眼,静默地站在水中,水声淅沥,模糊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她换上睡裙,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肌肤,带着沐浴后微润的潮意和干净的皂香。昂利已经靠坐在床头看着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着冷白的光点,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眼,昏暗的灯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黑色的长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细腻的颈侧,睡裙领口不高,露出一片温润的肌肤,她站在那里,眼眸格外水润,像淋了雨的鸢尾,静静地望着他。昂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倒看得阿尔托先有些不自在了,她踩着柔软的地毯慢慢走到床边,停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洗好了,”尾音上扬“我觉得很干净,您要检查一下吗?”
昂利放下了手中的平板,伸出手落在她的手心上,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他抬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往回带,他的掌心温热,将她牢牢圈住,她顺着他的力道贴近他,膝盖抵在床边,落入他怀里,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织,昂利松开了她的手腕,手掌沿着她的小臂缓缓上移,抚着底下肌肤的温热与柔韧。他的指尖带着薄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阿尔托颤了一下,溢出一声轻哼,他抬头,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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